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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余满心忧虑,他身为父后,要如何才能护其周全?
若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住——
不,陛下应当尚无此意。或许,真的只是巧合。
他想起那日在明月殿偏殿,慕别伏案书写策论时的侧影。夕阳的余晖为那尚显单薄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,沉思之处还会抚摸着耳边红痣。
那孩子偶尔流露的眼神,其中深藏的哀伤与寂寥,叫他这个经历数十年风霜、看惯前朝后宫诡谲风云的人,也不由生出几分心疼。
那样脆弱,却又偏要强撑着储君的威仪,故作坚强。像只倔强的小牛犊,一棵崖边迎风绷直了的幼松。
他这为父后的,只想拼尽全力,为他多遮挡几分风雨。
可若是风雨来自陛下……
他不愿再想下去。
这些年来,他能在后宫屹立不倒,靠的不仅是陛下的恩宠,更是因他懂得分寸,知进退。
可这一次,若陛下当真要对慕别下手,他该如何自处?又该如何护住那个孩子?
他这十数年侍奉君侧积攒的些许恩宠,在陛下心中,究竟价值几何?
他现在只祈愿,盼陛下并无任何将那妄念付诸实践的打算。或许是他多心了,陛下只是恰好喜欢那个类型的容貌罢了。
对,定是如此。
他强迫自己定下心神,重新执起书卷。可那些墨字仿佛都化作了少年清冷的眉眼,在他眼前晃动。
父后。
他恍惚间仿佛听见那孩子在唤他,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殿宇。